长安君想养猫

瞳耀和瞳耀一切衍生,高澣宇跟季肖冰小哥哥都是沧海遗珠~刺客列传,齐蹇,仲孟,公孙铃。Ian白月光,kkw朱砂痣——一个彻头彻尾的配角控,专注让配角做戏外主人公的话唠。

【五一联文】【齐蹇/秋风/超云】《念》04-06(日更,4天更完)

上一章请戳:01-03

长安君:瑶妹,你不要被你时秋哥哥人畜无害的外表给蒙蔽了。小少爷不出去骗人就是好的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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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念》


04、


八百里秦川漫道,绵延群山深埋云端,素华淅沥洒空翠,长松落落滋寒藤。

大型设备开不进来,考古队在小山村租了几十间民宅以供居住及摆放器械。当地村委会和民警从旁协助,避免围观村民过多造成意外。

撑着一把黑伞的蹇宾远远站在忙碌的人群外,环顾迷雾氤氲的林海。

楼满风献出指尖血,让他能够化成实体,可以长时间离开千胜。叶煦将他秘密安插在第三小组,几个人共同编造了他的身份信息,说他从小在国外长大,学成后回来建设祖国,对战国断代史如数家珍。

同组的学者都是各自研究领域的楚翘,身上蕴藏着浓厚的读书人气息,对非专业的东西一概不乱问。反倒是军人的直觉优于常人,马超格外留心蹇宾。没想到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蹇宾对他倒挺和颜悦色,同他一起在陪葬坑挖掘现场四处溜达。

“蹇老师,您真是博览群书。”军校毕业的马超听完蹇宾的逐一讲解,从临时搭建的顶棚跳到地面:“不像我一看书就犯困。”

“术业有专攻罢了。”爱屋及乌,蹇宾对从军的人颇有好感:“你感兴趣的话,事情结束之后本君、咳,我送你一把铜剑。”

文物能随便送?马超转念一想,也许是仿制品,就接受了他的好意:“哎,谢谢老师。”

人是好人,就是一男人大阴天还打把伞略显矫情。

马超耸耸肩,跑到蹇宾身边:“蹇老师您一直撑着伞手不酸啊?我帮您吧。”他说话时带着一点娃娃音,一米八几的人笑起来就是个小孩。

蹇宾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平头,一脸慈爱的微笑,弄得他心里怪怪的:“老师您参加工作多少年了?看着也就比我几岁。”

“我没数过。”蹇宾怕他问更多细节,便笑道:“你年纪轻轻就擢升排长,我听叶教授说很了不起。”

马超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说:“还好啦。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叫赵云,早我一年就当排长了。我跟您说哦,他……”

地面清场工作有条不紊持续推进,来自西北军区某团某排的三十多名战士日常操练后闲来无事,全部跑去村口小学的泥巴操场打篮球。骆时秋性格外向,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,一起挥洒汗水。

至于叶老师布置的文献收集任务,只要稍微向楼满风请求一二,没有什么搞不定的。

大家围在篮筐下加油鼓劲,负责看衣服堆的一小哥突然大喊:“骆时秋,有人找!”

骆时秋抬手用运动服的衣袖蹭了蹭额头,跟队友击掌换人。往外走时恰好看见散步归来的蹇宾和马超,以及站在村头榕树下向他招手的林水瑶:“时秋哥哥!”

林氏财团的大小姐正值花样年华,容貌娇俏可人,天生丽质,目前在国内最好的大学念金融。她和骆时秋是青梅竹马,趁着小长假来找他玩。

“水瑶妹妹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哥哥,你好没良心啊,”林水瑶漂亮的裙摆随着步伐如涟漪般摆动,她亲昵地揽着骆时秋,靠在他胳膊上撒娇:“都不回去陪我过生日。”

对这个心直口快的妹妹骆时秋向来宽和:“我手上有工作实在走不开,等过年的时候赔你一份大礼好不好?”

“我可不敢要哥哥的礼。”林水瑶晃了晃手指,打趣道:“快跟我走吧,苏伯母和我妈妈叫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来,都在车里呢。她们怕你吃不好,还说你不懂照顾自己。”

骆时秋无奈地笑:“替我谢谢周阿姨。”

“听说你们这次发现了一座战国大墓,待会哥哥给我讲讲吧?”

“没问题。”

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,就连两家的大人都时不时陷入催婚的狂热之中。直说当初为什么不定个娃娃亲,让林水瑶成为骆时秋的未婚妻。

送干净外套过来的楼满风躲进角落,目送他们远去。

 

看在骆时秋把手机借给他玩的份上,蹇宾将手里的伞向楼满风倾斜,替他挡开灼热的烈日:“与其顾影自怜,不如和他好好说。”

这是来自一个离世之人的忠告。

“我没有资格。”

无论骆时秋做什么,他都应该承受。

“前辈,你和你的他吵过架吗?”

蹇宾跟在楼满风后面慢慢走着,轻轻笑了一下,怅然地点了点头。

齐之侃少言寡语,吵不起来又在气头上的他曾经拂袖而去,把他独自留在城楼上,不肯回头。

还有他们最后一次见面,尽管身体虚弱他仍然将能砸的东西都砸了。口不择言说出的每一个字,日后都成为锋利的刀刃,一遍遍从蹇宾心上滚过。

“满风,蹇宾前辈也在。”骆时秋满脸笑容快步走来,手里抱着一个纸箱:“妈妈捎来的东西我挑了最好的给你送来。”
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好看极了。

楼满风从来拒绝不了。

“瑶妹大老远来一趟,晚上我们开车回长安找一家地道的馆子为她接风吧?”工作日程安排紧凑,充当林水瑶的导游肯定不行了。但若是一顿饭都不请,实在说不过去。

楼满风不敢承认他不懂得如何跟不熟悉的人来往,攥紧手指踟蹰道:“你和她去吧。”

“那可不行,”骆时秋断然拒绝:“只要你一会不在我身边,我浑身都不舒服哩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说定了,待会我来接你。”

他偶尔会这样专横,但楼满风不觉得讨厌。他望着重新回到篮球场上‘大杀四方’的人,笑容一点点褪去。

蹇宾叹了口气:“他对你很好,何必自寻烦恼。”

“不是自寻烦恼!实在是晚辈……”楼满风痛苦地闭上眼睛:“我曾经大错特错,险些害他命丧黄泉。可您知道吗,他不仅原谅了我,还帮我在家人面前开罪。”

同样操持见不得光的活计起家,楼家嫉恨骆家人丁兴旺、蒸蒸日上,顺水推舟安排楼满风在骆时秋身边窃取骆家的机密;巧舌如簧的养父诱骗年少的他,让他以为他们所做的事意在光宗耀祖。最后他们甚至不惜以众多无辜之人的性命胁迫他,命令他取回珍宝麒麟血。

他向他挥了刀,他根本配不上骆时秋。

再没有人比蹇宾更能体会这份深切的悔恨,他用力按住楼满风的肩膀:“他既往不咎,你更应放过自己,好好和他在一起。”

有的人等了一辈子,都没等来弥补的机会。

这句话带来某种契机,先前搁置在楼满风心头的疑团隐隐有了答案。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蹇宾,掉头飞奔回临时宿舍,在一地的书籍里疯狂翻找。然而无论多少遍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

史籍里根本没有关于齐昭帝皇后的记载。

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存在。

 

05、

“前辈,满风每日以鲜血供养您,晚辈诚心诚意的待您,您难道不该对我们说实话吗?!”平生最恨欺骗的骆时秋怒道:“您的一句假话可能会导致整个项目失败!”

楼满风说他轻信他还完全没往心里去。

城市规划的出资人和政府同意让步,但考古专家拿不出真凭实据说此处地下确有一座庞大的帝陵,或许地宫远在陪葬坑几公里外也未可知。正因为蹇宾言之凿凿,事从权宜,他们才把挖掘地点定在小山村。

想想多少人鞍前马后付出的心血,骆时秋就坐不住了:“您到底知不知道昭帝陵的真实情况?”

“放肆!本君是他的王后,怎会不知!”

楼满风上前一步,示意骆时秋稍安勿躁:“既然您是昭帝挚爱,千胜又是他的佩剑,为什么您不在合葬墓,而在外垣陪葬坑?”

自古帝后皆合葬,无论谁先离世,灵柩都要进入皇陵挨在一块,从无例外。

直中要害的话使得嘴硬的蹇宾如遭雷击,一下摔坐在地上,一味地沉默。

楼满风已经有答案了,骆时秋咬牙,提着拳头就要去找老师禀明一切,尽快修改计划。

谁知刚才还神情恍惚的蹇宾一把抱住他,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:“地宫有七道门,我曾去到过第三层。我向你保证这是货真价实的帝陵,绝不会有错。”

骆时秋顿生不忍:“您先起来。”

仪态端方统统都可以不要,蹇宾仰头望着他:“最初我选择隐瞒,是怕你觉得我觊觎麒麟血不肯帮我。”

“我只是想见见他,想再见见他。”

两千三百七十年,他滞留人间不肯离去,就是因为心中仍有所求。

楼满风单膝蹲下想扶他起身:“前辈,恕晚辈冒昧。且不说您身上戴着昭帝的虎纹白玉佩,就说千胜是他亲手铸造,他的陵墓也不该阻挠您啊?”

蹇宾低着头,把脸埋入掌心:“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,害得他英年早逝,一统天下的大业被迫中断,他不想见我,应该的。”

 

男子体质不易受孕,故而出事时蹇宾根本不晓得腹中已有孩儿。

齐国东边有一宿敌魏国,因连年被齐军攻占大片土地心存怨恨,趁齐、赵两国南郡对峙僵持不下,突袭了天玑。

那时蹇宾的双亲已去,继位的兄长偏信国师,一味骄奢淫逸,导致天玑朝堂混乱国库空虚,无力御敌。

蹇宾几次三番恳求齐之侃出兵相助,但是齐国一半的兵力困在南郡,剩下的有生力量还在忙于修筑泾河水渠。十五岁以上的男丁都被征调,齐之侃实在不能答应。

“你们不晓得当年的我脾气有多倔。”楼满风倒了一杯温水给他,蹇宾捏着一次性纸杯,杯中温水渐渐凉透:“我十二岁至齐,十六岁大婚,十几年来没受过一丁点委屈。见他不肯相助,斥责他铁石心肠,不管不顾领着当初入齐时带来的三百卫兵赶回天玑。”

“山路崎岖难行,我骑着马星夜兼程,孩子没了。”

楼满风偏过头,心中不好受。

骆时秋盘腿陪蹇宾坐在地上,轻声说:“这不怪您。”

逝者已矣,除了笑蹇宾无能为力:“他击退魏国士兵的围堵亲自来接我回去,可是我……我多愚蠢啊!沉溺于失子之痛无法自拔,毫不顾念多年情分跟他大吵一架,扬言永远不想再看见他。”

他心想事成了。

“后来,他顶着朝中众臣的激烈反对,执意带兵亲征魏国。魏国兵力十倍于他,隔着战火纷飞的乱世,等我接到魏国国都大梁被破的消息时,才知他血战沙场,已不在人世了。”

曾经牵挂着蹇宾一颦一笑的人,为他烹茶舞剑的人,纵使名垂青史,可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
“天玑上下推举我为新王,那又如何呢。”时隔多年,一朝失去挚爱的痛楚依旧让蹇宾几近哽咽:“我只想回到他身边,跪在他灵前祈求原谅。”

“灵柩停灵四十九天后,开宗庙祠,送入皇陵。他没有子嗣,按祖制由嫡亲兄长毓埥继承王位。”

心情沉重的骆时秋看了一眼楼满风,得到恋人的默许后,双手握住蹇宾冷冰冰的指尖:“他不许您见他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区区八十一级台阶,却是我一生从未走过的最长的路。”

猎猎山风吹起毓埥玄色的袍角,他居高临下蔑视蹇宾,目光充满厌恶。早憋了一肚子气的士兵们不用新王下令,举起寒浸浸的兵戈将蹇宾团团围住。

他养尊处优惯了,哪里是他们的对手。

‘若本王是你,一头撞死也就罢了。竟还有脸来见他?’

‘齐国元气大伤,将士们死伤无数本王不怨你。可是你!你怎么敢负他!’

齐之侃是他唯一的弟弟,他竭尽全力爱护他,舍不得他有半点不如意,结果一切都毁了。

思及出征前齐之侃的悲痛欲绝,身为兄长的毓埥越发对蹇宾恨之入骨,不想再看到他可憎的面目:‘滚吧,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我齐国的史册里,你死后,亦不会葬入他的陵寝。’

‘不!’

蹇宾发疯一般想往里闯,毓埥捉住他,一掌将他推下白阶。

骆时秋和楼满风都不忍再听,然而故事还没有完:“我万念俱灰,爬起来抽出毓埥手中的千胜,自刎谢罪。”

玉山崩倾,落红成花。

可惜毓埥不为所动,命人将他的遗体送还天玑。

蹇宾死不瞑目,留下深切的执念烙在千胜剑上,日日饱尝苦楚不得安宁。

“虽然毓埥恨我,但千胜乃小齐心爱之物。他放进陪葬坑,希望小齐在那边也能弄剑自娱。”

拥有帝王命格的齐之侃受真龙紫气庇佑,他的陵寝魑魅魍魉皆不得入。

蹇宾起初只能在外垣徘徊。

“这些年来一批又一批贼人贪心不死,我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。不过他们多少破坏了帝陵的禁制,我才可以去到第三层。”

能离他近一点,总是好的。

山中天气变幻无常,楼满风整整一夜辗转难眠。

骆时秋的房间就在隔壁,他不想惊动他,于是悄悄出门,沿着林间小路漫无目的地乱走。

晨露垂叶,天际初显清浅蔚蓝时他回到村口,骆时秋单手插兜倚靠榕树下,一直在等他。

无需更多语言,唯有温柔而缠绵的吻可以抚平楼满风的不安。

例行巡视归来的马超撞见太过投入的一对小情人,不由得咦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
楼满风匆忙退到骆时秋身后,满脸红霞。

“早啊,排长。”

“骆同学你不是我的兵,叫我马超吧。”

骆时秋从善如流,化解尴尬:“超哥,一起去看看今天早餐吃什么?”

 

06、

古人视死如生,陵墓里陪葬了数量巨大的珍宝,保证墓主人死后能像生前一样富贵荣华享用不尽。而财帛动人心,帝陵的修建者深谙此道理。

叶煦提出是否可以寻找封墓的工匠们给自己留的逃生口,蹇宾笑了一下:“你们可能不明白,他们是自愿为昭帝抬棺的,他们的家人得到了丰厚的赏赐。”

涛涛渭水流经千年岁月,河道几次改变,当年那支齐军旧部组成的送葬队伍走过的路,已经无迹可寻。

说话间,蹇宾带领考古队来到一个坍塌的盗洞旁:“从这里进去应该比较省力。”

众人花了几天时间清理出一条地道,前三层无事可记,除了甬道内大刺刺出现的十八具尸体以外。

死者中有的身着明清服饰,也有现代服饰,无一例外都是盗墓贼。每具尸首都被精心摆成狰狞可怖的模样,学者们惊骇之余开始讨论此举是不是暗合了古代神话中的地狱。

“放在第二层显然想警告后来人,什么人可以做到、杀死了不止一批盗墓贼?”柔雾灯下叶煦神情凝重,再次提醒组员:“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。”

蹇宾有些羞赧,他有大把的时间思考怎么摆吓人,跟十八层地狱关系不大。

好在考古工作者本来就对盗墓贼深恶痛绝,马超领着战士们帮忙把尸体都抬出去,楼满风和骆时秋则忙着拆除廊桥上的机关,蹇宾从旁协助。

不到三十米长的墓道,技艺高超的工匠拉上了无数丝线。叶煦等专家一致认为这透明的东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盘龙丝,坚韧锋利,在黑暗的地下几乎难以察觉,稍微接触就会割得人皮开肉绽,比任何机关都厉害。

线尾连接着后方墙壁上的机关弩,箭头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,无法准确判断是否淬了毒。

蹇宾从墙里卸下一只劲弩,骆时秋递了一双手套给他:“前辈当心受伤。”

幻化出实体穿着工装的蹇宾跟平常人别无二致。

“谢谢。这把弩你留着玩吧。”

骆时秋瞄了一眼叶煦,对方没空注意他们:“晚辈是挺喜欢冷兵器,可这么做不妥吧?”

蹇宾婆娑着弩上的木纹:“我看得出你喜欢,里面还有几十只,少一只不妨事。”他还记得杏子林一役,魏兵来势汹汹,策马而来的齐之侃用弩箭解救他于生死之间。

雷霆万钧,如天神降。

骆时秋喜滋滋地把弩箭藏进了怀里。

地宫以青龙道为中轴,分东西两边,各八个墓室,埋藏着大量金玉、陶俑及各类奇珍异兽。墓主人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君主,所有陪葬品皆以实用朴拙的兵器为主,加上战马、战车,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清理完。

 

作为非专业人士战士们分派到的无非是些基本警戒任务,主要是劝说围观群众以及谨防出现偷盗文物的罪犯,其余时候并不忙。

临时工作间里叶煦和助手们正在一丝不乱给文物编号建档,细致又耐心的楼满风被叫去了,刚搬完许多箱子的骆时秋就在院子里休息。

马超见四下无人,犹豫半天靠了过去:“骆同学。”

“超哥。”骆时秋站起来以示礼貌:“找我有事?”

“嗯……”

骆时秋爽快地说:“请说吧,能帮的我一定帮。”

大男人做事不应该扭捏,马昭横下心:“楼同学是你对象?”

“对啊,怎么了?你看不惯?”骆时秋漫不经心地笑着,眼睛里却格外地冷。

“不是、不是。”马超连忙摆手:“我是那种人吗?我只是……想跟你打听一下,那什么,你得发誓,不能告诉别人!”

恢复软糯笑容的骆时秋竖起手指认认真真发了誓。

马超凑到他耳边:“你怎么追的楼同学。”

“啊?”

马超压着他的肩膀:“哎呀,你小点声。”

他们连二排排长赵云,性格和楼满风有点像,都是斯斯文文、极有主见的人,他一时拿捏不住对方的意思。

骆时秋忍笑:“他喜不喜欢你,你感觉不出来吗?”

“我这不是、没底嘛。”苦恼的马超丢了几颗小石子砸三轮车轮胎:“我怕我说了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。”

他们同期入伍,一场场训练、军演中摸爬滚打积累起来的战友情,无论如何不能断。

骆时秋拍了拍他的背,正要开口说话,被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:“时秋哥哥。”

马超回头一看,一位十七八岁的千金满脸写着不高兴,他赶紧借故走开。骆时秋对他做了个‘你放心’的口型,转头向林水瑶赔不是:“水瑶妹妹,真对不起,你看我这忙的……”

“唉,我来这几天你不理我就算了,明天我要走了,你也不陪陪我吗?”

“陪,你想去哪?”

“可不可以带我去挖掘现场看看?”

得到叶煦允许之后,骆时秋和林水瑶来到帝陵前:“不能越过警戒线,我们有规定的。”

林水瑶不是不分轻重的人,难得有机会见到巍峨苍茫的壮丽景色,拉着骆时秋说个不停。说着说着,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抿唇笑道:“哥哥,我恋爱了。”

骆时秋瞪大眼睛:“跟谁?干什么的?家是哪里人?人品怎么样?”

林水瑶一愣,笑得直揉脸:“哥哥你这是干嘛呀?”

“你是我妹妹,我当然得谨慎。”曾经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已然亭亭玉立,放心不下的骆时秋又问“林伯伯知道吗?”

林水瑶摇头:“爸爸不知道。他是我的学长,人特别好,我给你看他的照片。”

骆时秋按灭手机屏幕:“切,没我帅。”

“哥哥你真是的。”林水瑶横了他一眼,姣嗔道:“肯定是你最帅啊。”

他是她的兄长,一辈子的家人。长辈们一厢情愿,难道她就不能获得一份属于自己的真挚爱情?

颇感安慰的骆时秋终于笑了,他投桃报李,大方地说:“我也有恋人了。”

“什么!”林水瑶气得跺脚:“好你个臭哥哥,竟然瞒着我!她是谁?要是我看不中,那可不作数。”

他们一块长大,骆时秋就像一轮温暖的小太阳,从没有见过世间的阴暗,实在好骗极了。

骆时秋的眉眼募地柔和下来,楼满风三个字,汇成最美的咏叹调。

林水瑶一动不动打量他的神色,试图看穿话语中的真假。末了,她莞尔一笑:“原来是他呀,挺好的。”

哥哥喜欢就好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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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请戳:07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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